“大家好,我叫徐晨峰,是來自省農墾集團的駐村第一書記,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啦!”2024年6月的阜寧,麥浪剛褪金黃,我背著行囊站在梨元村村委會小院里,面對村民們好奇又審視的目光,大聲做著自我介紹。接過接力棒的那一刻,掌心既有組織托付的重任,也藏著“90后新兵”的忐忑,我能聽懂鄉親們的心里話嗎?能幫村里蹚出增收路嗎?
初來乍到的“水土不服”來得比預想中更真切。方言關首當其沖,村民說話語速快、尾音重,一句“這塊田要引水”,我愣半天才靠村書記翻譯明白;信任關更難闖,村里60歲以上老人占近半數,他們看著我白凈的臉,總覺得“城里年輕人扛不住農活,聽不懂莊稼人的難處”。第一次黨員活動日,會議室里村組干部和老黨員熱議“路坑洼”“橋難行”“學費沒著落”等難題,我大半內容靠村書記耳邊“翻譯”,急得手心冒汗。散會后摸著寥寥數行的筆記本,我暗下決心,鄉村振興不是口號,得聽懂心聲、扛下急難愁盼才能真正融入這片土地。
年輕人就是要有股不服輸的勁,想要干成事,就得撲下身子、沉到一線。那段時間,我每天揣著筆記本踩田埂,一個月走遍全村648戶人家。19戶低保戶、15戶五保戶的情況都記在本上,張大爺的安置房、王大媽孫子的助學金、李二爺的降壓藥,件件都放在心上。除了走訪農戶,我還踏遍村里每條路、每座橋,手繪地圖上用紅筆標注3處路面破損、松動的河橋護欄和5個需裝路燈的路口;2300畝耕地也摸得門清,哪塊是莊稼地、哪塊搭大棚,都爛熟于心。村民們看我的眼神也漸漸變了,從疏遠變得親近,到后來主動拉著我坐門檻上嘮嗑,大爺大媽們會塞給我剛摘的瓜果,路過田埂時會喊我:“小徐書記,來家喝口水。”
摸清了底數,就得逐項破題。村民反映最強烈的出行難題,我主動對接鄉村振興工作隊,跑部門、爭資金,最終協調各類幫扶資金304.5萬元。施工隊進村時,村民自發來幫忙,熱鬧得像過節。4395平方米硬化路面通到家家戶戶,告別了“晴天一身灰、雨天一身泥”;40盞太陽能路燈點亮村道,晚歸農忙人心里踏實了;投入130萬元重建的梨元橋橫跨南恒河,不僅解決了“出行難”,更成了連通南北的“振興橋”。傍晚在橋上散步,年過七旬的陳大爺遠遠揮手:“小徐書記,這橋修得好!到我家吃口飯去。” 這樣的招呼成了村里最暖的日常。
民生暖了心,產業才能穩增收。梨元村2300畝耕地以糧食種植為主,產業單一、增收渠道窄是短板。我發揮食品專業優勢,帶著村“兩委”跑市場、做調研,為的就是讓土地“生金子”。聯合中國藥科大學和亳州醫藥城試種50畝蛇床子,配套加工設備,整理低效旱地,首年畝收益就接近4000元,比傳統種植多賺1500元,還帶動周邊3-5戶困難家庭就業。隨后又盤活省道沿線閑置土地,投資320萬元建倉儲、配地磅,支持區域糧食貿易的發展;升級特色調味品小作坊為產銷基地,改良工藝后累計銷售額突破25萬元。
產業要做強,品牌和渠道缺一不可。我牽頭開展消費幫促與品牌打造,協助創建商貿公司,依托鄉村振興平臺爭取省農墾集團支持,拓展食堂食材、單位團購、電商等多元渠道,一年多累計銷售額突破2100萬元,為村里增收超過200萬元,還培養了多名本地產業人才。借助蘇墾米業技術,對阜寧稻米再開發、精包裝、提品質,推出兩款優質產品,單品類幫扶銷售額超220萬元??粗寮w收入從2023年的32.33萬元漲到2025年的60.31萬元,我越發堅信,鄉村振興不用驚天動地,心懷群眾、踏實創新就能讓日子越過越紅火。
駐村歲月里,我早已把梨元當成了家,田埂的泥土香、農家的歡聲笑語、鄉親們信任的眼神都是我前行的動力。鄉村振興沒有休止符,作為年輕駐村干部,我深知責任在肩。在接下來的日子里,我仍會扎根這片熱土,帶著鄉親們在共同富裕路上穩步前行。



